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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媒体时代,我已经忘记了如何阅读,但其实阅读违反人类本能

2020-07-13 439浏览量
新媒体时代,我已经忘记了如何阅读,但其实阅读违反人类本能

有一天晚上,我放下手机打开一本书,我给自己定了一次读完一章的任务。这看上去很简单,但我却做不到。我的视力没有任何问题,没有中风或其他疾病蒙上了阴影。然而,老实说,做不到也很正常。

段落旋转、句子像树枝一样折断、思绪逐渐飘远。这是阅读的常态。我把我的视线重新拖回书页上,尝试专注。半小时后,我扔下书去 Netflix 看剧。

与另一位作家共进晚餐时,我说:「我认为我已经忘记了如何阅读。」

「是的!」他拿着他的刀回答道。「所有人都一样。」

「不,真的,」我说。「我的意思是我实际上无法阅读了。」

他点头道:「没人能像他们过去那样阅读,但没有人谈论这个问题。」

这是很丢脸的事情。特别是对于像我这样的人。我是一位作家,文字是我的工作。没有阅读,就没有我。所以,意识到这一点令人不安:我忘记了如何阅读,如何真正的阅读,而且我一直拒绝谈论这件事。

书籍曾经是我的避难所。睡前阅读 Highsmith 的小说是一种习惯。阅读就是离开现实世界,超脱于紧张的现实。阅读是为了让自己快乐,并在此过程中体验更多。我确实认为传统的、面向书本的阅读风格给我打开了一个世界,尤其是在放下书本之后。面向萤幕的新阅读风格似乎具有相反的效果:打开电子设备之后,就关闭了与世界的连接。

我们正以一种非常真实的方式,失去旧的阅读风格,也失去自己的一部分。

对于大多数现代生活,正如媒体评论家尼尔波斯特曼所说,印刷品是「所有话语的模型,隐喻和尺度。」与印刷书籍的共鸣,它们的线性结构以及它们对我们注意力的要求,触及我们继承的世界的每一个角落。但网路生活使我成为一种不同类型的读者,我为了一个有用的事实蒐集资料,不久之后,我的注意力又到了其他网站连结上。我的注意力,也就是我的经验,破裂了。线上阅读是关于点击量,评论和点讚。当我採取这种思维方式,并尝试将其应用于被平装的书本时,我的头脑就会消失。

《浅薄》的作者 Nicholas Carr 说:「数位技术让我们变得「更难以忍受没有新刺激到来的时光。」所以,我扔掉书籍,渴望得到某种精神辣椒酱。 然而,并非每一种情绪都可以由一种表情符号代替,并不是每一种想法都可以通过发推特传达出来。

甚至是 Google 的前 CEO 埃里克施密特也对他的企业帮助培养的这种心理景观感到焦虑。他曾告诉 Charlie Rose:「我担心我们被打断的程度,资讯的压倒性 实际上影响着我们的认知,它影响着更深度的思考,我仍然相信坐下来读书是真正学习一些东西最好的方式,我担心我们正在失去它。」事实上,现在有大量来自神经科学家报导,如 Susan Greenfield 和 Gary Small 表明,数位世代的大脑的确与前代人不同。每天花 10 个小时盯着萤幕,你的大脑突触也会随之改变。

很长一段时间,我相信自己沉浸在书籍中的童年将使我不受新媒体的影响,我可以继续以旧的方式阅读和写作,因为我的思想是在网路诞生以前里形成的。但大脑是可塑造的,我已经变了。我不再是那个阅读的人。

当我们成为愤世嫉俗的读者时,我们以网路生活鼓励的、脱节的、以目标为导向的方式阅读时,我们就停止了对注意力的锻炼。我们不再阅读书籍,这并不意味着我们的阅读会减少,完全没有。事实上,我们生活在一个文字大杂烩的社会中, 关键在于我们是否真正阅读,我们如何阅读。这就是我们每个人都需要自己判断的事情;统计局无法统计。

对于我自己来说:我知道我的阅读量不会减少,但我也知道我读得很糟糕。

技术一直在扭曲我们的时间感。教堂的钟声把一天分成几段。工厂鸣哨迎来工人一天的开始。但目前的手机讯息声让我们比以往更加扭曲。我们不仅期望被打断,而且还主动要求它。早在 1890 年,William James 在《心理学原理》中写道:「我们的时间感似乎受制于对比律。」

马歇尔麦克卢汉认为,每种技术「在第一次内化期间都有能力麻痺人类的认识」。我们似乎已经消化了我们的设备,他们现在可以麻痺我们享受耐心的乐趣。他们可以让我们对那种较古老的文字体验的享受感到麻木。

有一天,我和我蹒跚学步的小侄女呆在一起,而她在她的 iPad 上一边观看影片,一边浏览影片播放列表,我把她正在看的影片打开为全萤幕。

我以为我在帮她,但这让我的侄女陷入恐慌。「小电视!」她坚持说。「不要大电视!」她需要小萤幕,以便观察接下来的影片列表,在单个影片上聚焦即使是一分钟也不行。

这个意味着,只需要几代人时间,我们对媒体的经验将会被重塑,我们不应该感到惊讶。相反,那时我们会对我们曾经读书这一事实感到惊讶。Maryanne Wolf 和 Alison Gopnik 等杰出的研究人员提醒我们,人类的大脑视觉皮层从来不是为了阅读而设计。一本小说所要求的深度阅读并不容易,而且从来不是一件「自然」的事情。

我们的预设状态是分心。目光转移,注意力不集中,在环境中寻找线索。我们的注意力分散了吗?一项着名的研究发现人类宁愿给自己电击,而不愿独自思考 10 分钟。每当我们迷失在书中,我们都会违背这些本能。

自 19 世纪以来,读写能力才开始普及。我们的阅读习惯很容易过时。作家 Clay Shirky 甚至表明,我们最近已经「空洞地称讚」托尔斯泰和普鲁斯特。那些与文学有关的古老而孤独的经历「仅仅是生活在贫困通道环境中的副作用」。在网路世界中,我们可以继续前进。而我们的大脑,只是被书籍暂时劫持,现在将被新事物劫持。

维克多·雨果曾经写道,书籍取代了建筑,它是人类完全革新的表现方式。假设我们的「伟大的笔迹」将在明天被其他手段所取代,这合理吗?为什幺会这样?

我们必须注意的是,演算法是多幺有效率和无情。「一本书,」一位作者告诉我说,「实际上只是一个反向工程的 TED 演讲,不是吗?它是一个可以让你做巡迴演讲的平台。」

对于许多作家来说,这是新的智慧。现实的阅读风格让位于现实的写作风格。我看着我自己的书变得「有用」,因为这样才能进入公众视野。我从来没有认为我的书是有用的,尤其是在自我帮助的层面,但这往往是读者阅读的目的。我这样说并不令人吃惊:几乎每一位採访者都会问我实际的生活建议,儘管我的书中

并没有提供。

同时,我承认:我现在写的文字使用了一套新的标準进行筛选。读者理解了吗?他们会愤怒吗?阅读有障碍吗?这些句子足够简短吗?想法足够简单吗?让自己变成一个现实的作家是很诱人的,因为我已经是一个现实的读者。

在硅谷,他们有一种说法解释了演算法带来人们不想要的结果的原因:无用输入,无用输出。这个想法是说算法只能处理你提供的资讯。作家和所有创作者不都是这样运算的吗?我们的工作是处理我们所消耗的东西。输入美感,输出美感。输入垃圾,输出垃圾。

所以,也许变成一个现实的作家可以进行预防,如果我可以先纠正我的阅读习惯,记住我曾经阅读的方式。不扫 QRcode,不分享推特,不摘录,只阅读。耐心地、慢慢地、无用地阅读。

从某种意义上说,书籍一直是时间机器。如今,书籍作为时间机器的能力更加明显,甚至更具启发性。它们可以将我们带回到网路以前的精神框架。那些孤独的旅程对于孤独的当代人来说更具丰富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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